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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前天 18: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岁月的合成与分解
  

  岁月的合成与分解

  ——icebefore

  

  

  小时候,对老师和父母都是惟命是从。记得学前班的数学期终考试,有一道口算题是"10+4=?", 聪明的我大笔一挥就写下"14",却因为书写太潦草被老师误看成"19"而被扣了一分。然后我便捧着那张99分的试卷大哭特哭,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写的明明是14老师为什么偏偏要看成19。严肃的父亲把脸一沉:"书写这么乱,该错!"母亲不发一言站在旁边。于是我知道我错了,随便是哪个上帝判决我都是错了,因为我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以及解释的权利。

  后来学会细心了,老师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宠着我。也正是在那时,我不再因为害怕老师而做老师认为对的事,我开始懂得选择我自己的是非观。我开始喜欢一些老师,也排斥一些老师;我开始做一些老师叫我做的事,也向老师提出一些个人的意见或建议。由于独立,老师们更重视我的能力。他们知道,我虽然只是个孩子,却是个独立的有思想的孩子。

  只是父母仍以他们惯有的独裁性思维对我。我不能回家太晚,不能在外面的小店吃东西,不能做错太多的作业,不能不睡午觉……我一知直认为我被束缚了,可惜我必须做个乖女儿,像所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亲所希望的那样。

  每个假期,我被反锁在家里,隔着门听取门外几段欢声笑语。偶尔有几个知心的朋友会隔着门陪我聊几句天,我觉得我能承受这数个年头真是一种奇迹。

  母亲开通得早一些。但每次我要出去她总要思前想后还要唠叨很久,不过总算比严肃的父亲好很多。我不见得就是个安静而顺从的孩子,总会不适宜地发泄,然后被教训得没有力气。

  我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知道了:我应该沉默,因为我还是个孩子。

  曾经那么的想长大,想挣脱束缚,想得到说一不二的权利。直到后来,我破天荒的以前十名的优异成绩考入了一所重点中学--

  所有人都很自私,包括我自己。他们来自不同的学校,不同的背景。少了磨练的他们每个人都以自我为中心。于是生活到处都是火花,我第一次发现成长多了自由也多了责任。父亲的教诲出乎意料之外地日渐增多,他说:"你要理性呀,要学会理性呀,孩子!"

  那时的我是偏激而冲动的,但岁月很快便磨去了我的棱角。我的性格与观念承受了一次彻底的革命。少时的我是纯粹的,想得很简单,要的也很简单;而后来我的性格双重化了,时而开朗直爽,时而内敛沉默。少时的我是非分明,敢说敢做;而后来我的爱恨中掺入了包容和冷静,因为我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任。岁月让我的经历由空白变得有些沧桑,岁月让我多了欢乐也多了悲伤,岁月让我品尽了遗憾的酸涩,再递上一杯甜蜜的酒供我细尝。说不清楚成长最终的含义是什么,但大概成长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不使我们尽早地灭亡。

  那一年,经历了一段长达数月的两难的选择,我上高一了。

  上学期--物理第一章--力的合成与分解。

  我努力地听,努力地学,努力地练题,学懂了。

  只觉得我的人生,包括岁月以及岁月带给我的回忆都默默地随着时间的洪流安静的合成,分解……合为相关联的一串串情节,分为几堆载有不同情感的碎末,合成,分解……

  然后的某个日子里,一张成绩单换来了父亲阴沉的脸和自己身上青红的伤痕。角落里,母亲茫然的眼,失落的脸。我麻木的站在那里,对一切的痛楚已没了知觉,没了感触,没了味道。破天荒地,父亲的语气转为温和了,他说:"本来看你的成绩单前我还很高兴的……"

  父亲学聪明了。他知道数年的暴力已让我有了免疫能力,他知道我的身体已经痛过无数次了,我的心也已坚强得不在意委屈。他换了种方式了,却改不了教训的实质。

  那一刻,我想对着他的脸疲倦地吼出的是:"其实,我拿到成绩单前也很高兴的,我看到你之前也是高兴的……"

  可是,我毕竟是忍住了,因为我还是个孩子--而且我是他的女儿,是他给了我权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于是沉默了--我只能沉默。

  恍惚中,我翻开那本厚得像堵墙的物理书--第五章--运动的合成与分解。

  我的岁月,我的回忆又在合成与分解了。它们忙着把新鲜的历史分门别类地加到回忆中去,保存了我的委屈--让它新鲜得我一想到它马上就感到一阵刺痛,也保存了无数秒内我曾经干过什么曾经想干什么曾经冷漠的拒绝过什么。

  我笑了一下,只是把嘴唇稍微的动了一下,合上物理书,重新向面前这个无理的世界宣战。突然有个历经沧桑的声音响起来了:"孩子,这就是你的岁月。"我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张自信而落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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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系方式:(Email)icebefore@yahoo.com.cn|(ICQ)171444604|(OICQ)172436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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